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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孤独,才能体味幸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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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3-7-9 18:32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泰戈尔说过: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,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。



什么是孤独?人生有多少种不同的孤独滋味?



“天才少女”卡森·麦卡勒斯的小说《心是孤独的猎手》,把世间孤独写得淋漓尽致。



李银河在给王小波的信中写到她的另一部重要作品《伤心咖啡馆之歌》,她说:“我今天看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故事,是美国的一个女作家写的。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、这么让人难受的东西。



据说它是要说明:人的心灵是不能沟通的,人类只能生活在精神孤立的境况中。”



而这种孤立的境况,同样贯穿在《心是孤独的猎手》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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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森·麦卡勒斯|东方出版社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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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镇上有两个哑巴,他们总是在一起。每天清早,他们从住所出来,手挽手地走在去上班的路上。”



这是小说开头的第一句话,两个哑巴,一个高高瘦瘦的,叫辛格,他是一位银器雕刻工,在珠宝店安静工作;另一个胖胖的,叫安东尼,他在果品店工作。



两个人没什么朋友,白天出门工作,晚上回家弄点的,安安静静地生活。



辛格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聋哑儿收养院,在那里,他学会了手语和阅读。



因为不会说话,所以人们相信他不会透露自己的秘密,13岁的少女米克就是辛格的倾诉者之一。



她是镇上的“假小子”,穿着打扮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文静贤淑,看起来很不合群。



就连米克的姐姐也经常批评她:“看你穿那些傻小子的衣服,真让我恶心。应该有人治治你,米克·凯利,让你乖一点。”



而米克会毫不留情地反击,“我穿短裤,是不想捡你的旧衣服。我不要像你们一样,也不想穿得和你们一样。绝不!”



不只是着装,米克的兴趣爱好也和她所在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

她喜欢音乐,但家里穷到连收音机都买不起,更不用说吉他、钢琴这些奢侈的乐器。



她想要唱歌,但是拥挤的房子里,婴儿的哭闹声让她无法专注。



“除了一架真正的钢琴,我最想要的是属于我自己的地方。”米克对辛格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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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憾的是,这样的穷日子还不是最落魄的,后来米克家遭遇变故,她连上学的自由都没有了,只能提前工作帮家里还债。



音乐梦想不在了,她和真正其他女孩子一样,过着每天吃饭、上班、回家、睡觉,日复一日、波澜不惊的生活。



米克的孤独,来自于理想与现实的发差,她的理想和追求在身边人看来是不切实际的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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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格的第二个倾诉者是底层工人杰克。



他在肮脏简陋的环境中频繁地更换工作,乐趣就是喝酒,或者说是在喝醉酒之后慷慨陈词,痛斥资本主义的腐朽,向身边的人讲述资本家是如何吃人肉、喝人血的。



然而,这样的声音在镇上没有人听得进去,就连杰克自己,也要在酒醒之后继续找工作、从资本家那里谋得一点糊口的钱财。



一天,游乐场的老板指着旋转木马说:“我需要一个有经验的技工操作和维护它。”



杰克立刻回答:“没问题,我能行。”



下了班,他和工友们痛斥资本家的邪恶,可以想见,没有人会在意。



他还是去了辛格那儿,这是唯一不会嘲笑他的人。



“今天下午我找到一份工作,一份游乐场的工作。我负责旋转木马。”



“我打赌我是这镇上唯一的疯子——我指的是真正的彻底的疯狂——整整十年了。刚才差一点又和人打起来了。有时我觉得自己可能真是神经病。我只是不知道。”



杰克每周都要提着酒来辛格这里倾诉,屋里常常传出他愤怒的喊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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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他如何呐喊、痛骂,现实却无法逃离资本家,到达心中的理想社会。



在镇上,杰克找不到和自己信仰相似的人,他也叫不醒那些他眼中的沉睡者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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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馆的店主比夫也喜欢和辛格倾诉,他比其他男人更感性、性格更温和。



私下,他有一些难于启齿的习惯,比如喜欢香水、喜欢女装,他不认为性别只有男女之分,对自己的性取向也不那么坚定。



内心的困惑和见不得光的欲望,让他格外孤独,辛格是秘密唯一的出口。



考普兰医生是一位黑人,他尽力为同胞争取人权,让自己的子女生下来便去战斗,可是子女们却不在意身份的屈辱,只想宁静地生活。



妻子去世后,儿子疏远了他,女儿时不时来看他,但也没什么话说。



理想无人问津、家人无话可说,考普兰医生的孤独无药可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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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倾听者的辛格,同样需要倾诉的对象,那就是安东尼。



两人虽然个性迥异,但他们就像一个大写的“A”字,互相支撑。



在别人面前总是沉稳安静的辛格,面对安东尼的时候却会激动、雀跃,像个可爱的孩子。



可惜的是,安东尼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,最终精神失常,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

辛格每隔几个月就去精神病院看望他,日子还是在寻常中继续。



直到有一天,安东尼死了,辛格也失去了生活的意义,他选择了自杀。



有句话说:“如果你没有出现过,我始终一个人,也能一个人过得很好。可是你来了,又走了,我就只剩孤独。”



得到过又失去,或许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令人绝望。



两个哑巴都不在了,小镇上那些找辛格聊天的人,瞬间都失去了倾诉的对象,他们比之前更孤独了。



米克放弃了音乐,在一元店做销售员;



杰克离开小镇,去寻找“更公平的世界”;



考普兰医生维权失败,离开小镇,去了祖辈居住的乡下;



只有咖啡店的老板比夫继续开着他的咖啡馆,通宵营业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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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小说里的孤独者都是少数族群,是人们眼里的怪人,是被主流社会排斥的少数人。



但是剖开我们每个人的内心,每个人都有自己作为“怪人”的一面、有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


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存在。



就像书中所说:“孤独是绝对的,最深切的爱也无法改变人类最终极的孤独。绝望的孤独与其说是原罪,不如说是原罪的原罪。



或许,经历绝对的孤独,才能体味人生的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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